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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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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疆老人定是剛進四方城就到了歐陽山莊,等他去了悅來客棧就可以看到受了輕傷的上官燕與司馬長風,被藥物控制的黑衣人雖沒搶到玉璽,卻也幫他演了一出好戲。就算司馬長風不願意對半天月動手,上官燕也不會對神月教善罷甘休。

待今晚尹千觴引開了二老,他就會以另一個身份去奪取玉璽。

唇畔溢出一絲冷澈的笑意,歐陽少恭心道“相柳,在天上你鬥不過我,在地上,仍然是我歐陽少恭的天下,不管你為何而來,必讓你死無全屍!”

“少恭,你在想什麽?用過早飯後你便心不在焉的?”歐陽明日疑惑的看著那只舉了半天,仍沒落下的棋子。

歐陽少恭神情一怔,旋即笑道“哪有心不在焉,只是想起弄月與千觴破櫃而出的情景覺得好笑罷了。”

“他們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,你還沒笑夠?”歐陽明日嗔怒的看了他一眼,幽幽的道“一定是因為我師父吧,我都不怕了,難道你還怕嗎?”

“我當然怕,我最怕的就是你會為那件事難過。”放下了棋子,歐陽少恭伸手握住了歐陽明日。

“難過自然會有,但我歐陽明日認定之事豈會輕易的改變。”歐陽明日語氣沈緩,擲地有聲,這句話已完全的表明了他的決心。

“得卿如此,夫覆何求!”用力的握住著那只修長無骨素手,歐陽少恭的心底滿是無法言說的感動,把那只手拉到了唇邊,輕輕一吻道“明日,謝謝你!”

歐陽明日抽回了手道“這種時候還說謝謝不嫌太見外了嗎,我歐陽明日的心又怎是‘謝謝’二字就可以買到的?”

“如此說來到是小生考慮不周,用詞不當,還請‘公子’莫怪!”歐陽少恭說的怪腔怪調,甚至還起身做了一個揖。

歐陽明日撲哧一笑,指著棋盤道“你這是要下棋,還是要論道理?”

“當然是下棋。”歐陽少恭借階而下,一本正經的夾住了棋子,他看了一會忽然又問道“明日,你打算何時把刀劍給他們?不如趁此機會,用刀劍來換下玉璽。”

“這……”歐陽明日秀眉微蹙,沈吟片刻道“這樣不妥,我歐陽明日怎會是乘人之危的小人,玉璽之事我會另外想辦法。”

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,他能想什麽辦法,難道能靠兩片嘴說服上官燕把玉璽交出來?如歐陽明日這等冰雪聰明之人,卻也有這般天真的一面。這些事他不願意做,就只能自己為他做。

在心裏嘆息一聲,歐陽少恭寬慰的道“或許上官燕能深受感動,把玉璽交出來。”

歐陽明日“哼”了一聲道“若真是那樣,她就不配叫女神龍。”繼而面帶愁色的道“本想即刻就去送還刀劍,但又不想與我師父碰面,只好今晚再過去找他們。”

“什麽?今晚?”歐陽少恭驚問了一句,便恢覆了常態,他溫聲道 “我就要走了,今夜……你能不能不去,讓我好好的陪陪你。”

若歐陽明日去了只怕他的計劃會全部泡湯,即使別人認不出他,然他與歐陽明日相處了這麽久,難保他不會從氣息上將他認出來,到時候兩人便會心生間隙,這是歐陽少恭最不願意觸及的事情之一。

這番話聽的歐陽明日耳根直發熱,他羞臊的道“我去去就回,你若不願意跟著,就留在這裏等我。”

“今晚我不希望你離開!明日,答應我,今夜就只陪著我。”歐陽少恭起身繞過了棋盤,張開手臂把歐陽明日緊緊的摟在懷中。

他那低沈渾厚,卻又帶著幾分哀怨的聲音,頓令歐陽明日心生不忍。把手穿到歐陽少恭的肋下在他背上拍了拍,小聲的說道“那就等你走後我再去。此去沙漠之甍,你也要萬事當心。”

“不要擔心我,倒是你,送刀劍時要找個什麽樣的托詞?”歐陽少恭垂下了眼眸溫柔看著他。

歐陽明日擡眸一笑道“我根本就不需要解釋,我歐陽明日做事更輪不到別人來質問。”

”嗯。”歐陽少恭讚賞的點了點頭。

歐陽明日傲骨錚錚,卻絕非盛氣淩人,他有他做事的方法,亦有他堅持的底線。歐陽少恭欣賞他的傲氣,亦尊重他的想法,只是有些事……卻不得不推波助瀾。

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,”看他沈默不語,歐陽明日不願他在離開之前還為自己擔心,話鋒一轉道“你可有什麽需要準備的,我好讓易山去前去辦置。”

歐陽少恭摸著懷中的那塊小小的日鏡,柔聲說道“只需帶著它便夠了。”

他要的只是能進到沙漠之甍,至於裏面如何他全然都不擔心,那裏面杳無人跡,於招法施展上他也可以毫無顧忌。

歐陽明日也沒再多言,兩人接著下起了那盤未完的棋,期間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趣事,於刀劍以及沙漠之甍,他們都非常默契的,誰都沒有提及。

情盛愁怨聚時短,一轉眼便已華燈初上,神月教亦紅燈挑起,一片輝煌。

看了看剛剛升起的月色,相柳冷笑了一聲,往半天月的房中行去。

到了門口擡手便把門推開,兩邊的守衛趕緊低頭,誰都沒敢出聲阻止。他們都知道相長老與歐陽長老不同,此人心狠手辣,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,自他來到教內,動則就會出現數十具幹癟的死屍,全教上下提及相長老者,無不噤若寒蟬。

進了內室,只見半天月斜倚在榻上,旁邊半跪著服侍他的侍女彩衣。

“這次多虧相長老出手相救,在本座養傷期間教中事務就交由你來打理。”半天月喘了口氣繼續道,“鳳血劍的劍傷天下間能救的就只有兩人,一個是本教叛逆歐陽少恭,另一個就是有賽華佗之稱的神醫歐陽明日,哼,歐陽少恭拿到了日鏡恐怕近日內就會去沙漠之甍,到時候就請相長老出手把歐陽明日給我抓來。”

“理當為教主效勞。”相柳到背著雙手,聲音裏根本沒有一點恭敬的態度。

聽到‘歐陽少恭’這個名字,彩衣手腕一顫,捶腿的動作頓時慢了半拍。

相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漫不經心的問道“這二人可是親戚,又同是大夫?”

“他們怎麽會是親戚,歐陽飛鷹那點事別人不知道,本座可是清楚的很,歐陽明日就是當年被他拋棄的殘疾兒子,至於歐陽少恭卻一直沒能探出他的來歷。他不但精於煉丹之術,善彈琴曲,更有一身古怪莫測的本領,那日他空手一招,虛空中竟隱隱傳來琴聲,他心思詭譎,那些吃了他的丹藥教眾均已被他所控。”說了這麽一大段的話,半天月連連咳嗽了好幾聲,才緩過了這口氣。

“空手一招,虛空中竟可傳來琴聲?”相柳神色大驚,急迫的反問了一句。緊接著又恨聲問道“在此處可有歐陽少恭遺留之物?快帶我去看。”

“難道你們認識?”半天月察言觀色,看相柳露出憤恨的表情,不由大樂,若能讓他們鷸蚌相爭,自己也可以坐收漁人之利,相柳此人與歐陽少恭一樣,只能利用絕不可輕信。

陰郁的雙眼閃出一絲戾色,相柳切齒的說道“或許……是個故人。”

半天月一語雙關的道“那相長老便與他好好的敘敘舊,”隨後指了指彩衣道“帶相長老去聽風小築,本作記得他好像還遺留下一把古琴。”

“彩衣,帶路吧!”

相柳的聲音極其陰冷,彩衣忍不住打了寒戰,剛站起身便被相柳抓在手裏,破門而出往遠處掠去。

“若敢玩什麽花招,我就殺了你。”相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彩衣哆嗦的應了一聲,往左下方指了指道“就在那處崖邊。”

相柳飄然而下,穩穩的落到了院子中間,極目一望,院中的石桌上果然擱著一把古琴。他快步走過去,撥弄了幾下忽地大笑起來,“竟然真的是你,太子長琴,沒想到你也來到了這個世界,就算我殺了你,也不過少了一個凡人,上天就算知道了,又能奈我相柳如何!哈哈哈!”

自從與共工返回波瀾殿,他就去赤水女神的雲渺宮尋找赤羽千凰,太子長琴被判永世不得為仙,他們之間的情緣總算是斷了,他就不相信過了一千年,赤羽還能等待著長琴。只可惜他見到赤水女神時卻聽說赤羽千凰冒犯了天規被貶入人間,好不容易在輪回盤上找到了赤羽的去處,來此才發覺根本尋不得他的氣息。

近日來他每每焦慮便會殺人來洩憤,順便用千魔滅靈大法來提升自己的真氣,萬沒想到上天竟會把他的宿敵送到眼前,這真是山窮水覆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春,恨了千年的相柳怎麽能不高興。

彩衣聽不懂太子長琴是誰卻明白相柳一定要對歐陽少恭不利,趁相柳狂笑的功夫,她提起裙角悄然向後退去。

“彩衣,你要去哪裏啊?”相柳不陰不陽的問了一句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想要小解。”彩衣回了一句,便發足狂奔。還沒跑出十步就被一股大力給拉了回來。

“我看你是想去給你的歐陽長老報信吧?”相柳勾住她的發絲問,皮笑肉不笑的問“你喜歡歐陽少恭?”

“我……奴婢怎配喜歡歐陽長老,奴婢只是服侍她的丫鬟。”彩衣驚恐的說道。

相柳擡手摟住了彩衣腰,陰柔的問道“那他喜歡你嗎?”

“奴婢,奴婢不知道。”彩衣又怒又怕,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的更加厲害。

相柳挑起她的下巴道“這相貌倒也能入得了眼,只可惜……”他頓了頓,手掌滑落到她的脖子上。“我從來都不喜歡女人。”相柳的聲音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,他五指猛一用力,彩衣連聲都沒發出來便軟軟的倒了下去。提起彩衣的屍身,五根手指狠狠得戳入她的頭骨,不消片刻,貌美如花的彩衣,以變成一副幹癟的恐怖模樣。

不管太子長琴和赤羽有沒有遇到,但凡喜歡太子長琴的,或者太子長琴喜歡的,除了赤羽以外,全都該死,他要讓他永世孤獨,永生心痛!

“我的老朋友,今夜我是不是該正式的見見你了。”

聽風小築的上空一直回蕩著相柳怨毒的笑聲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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